刀剑峥嵘炎血抹

信他世事年年如旧,好花常有,好梦长留
沉迷游戏,不定期诈尸,微博@赤雎

【魔道祖师】风清月明

晓星尘个人

“从前有座山”上的故事

只有ooc属于我


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1

藏色散人出山那年,晓星尘堪堪学会第一式剑招。

那是极为简练的一招起手,身体下沉,举剑平挥。他年纪尚小,人跟手中那把木剑差不多高,握剑的手势也还生疏。藏色散人经过的时候伸手扶了他一把,浅笑着指点了几句,她微微蹲下身子,用手包着晓星尘握剑的右手,缓缓划出一道平稳的弧线。

那时候她说了什么呢。晓星尘努力回想,大概只是几句寻常的话,正因如此才不容易记得。那是他们不多的交流中最后一段。他们年纪相差许多,二十几年岁月过去,她的相貌都已经模糊不清。

阿箐缠着他讲了个故事。确实不是什么好故事。仙境隐居之人,偏偏一个个忙不迭地往凡尘俗世里跑,自以为胸怀能力足以兼济天下,瞧瞧下场如何?

他独自夜猎归来,霜华沾了血气,他拿了一块破布慢慢擦拭着。义城的夜晚极静,加之晓星尘不能视物,那一滴水珠从屋檐上落下的声音便似乎放大了许多倍。

下雨了。

 

2

“师姐是要去寻师尊么?她在房里打坐呢。”晓星尘收了剑,额头沁出些薄汗来。他隐隐觉得最近山间气氛有些不对,只是还说不出个所以然。

女冠便微微一笑,摸摸他脑袋,说了声多谢,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视线很是奇特,从他身上延伸开去,扫过这一方院落一草一木,像是要把每一寸都尽收眼底。已是初冬了,小路边草木枯黄,落下的花叶被踩进泥泞里,风里隐隐带了寒意。

他听说师姐在前院跪了一个时辰。

晚间山上下了这一年的第一场雪,不大,落地后就化成了一滩水珠。再后来,晓星尘再也没有见过她。

 

3

宋岚是个特别的人。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晓星尘下山后所遇中真心使他折服的,唯此一人。晓星尘虽然第一次下山,眼界却高得很,在某次夜猎中一战成名后婉拒了好几个世家的邀请。而宋岚不同。他还从未有过这种一见如故之感,对方明明经历与自己全然相异,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却都十分合他胃口。晓星尘性情温和内敛,宋岚则更开朗潇洒些,结伴夜猎几次,都将对方视作知己好友,觉得只要两人携手一定能实现胸中抱负。

所谓红尘万丈,难得知交。

那一阵子他甚至觉得师尊这些年的固守相当没有道理。俗世虽然纷繁复杂,可总有美好之物值得留恋。善即是善,恶便是恶,手中既然有剑,何不物尽其用?

他是这么想的,他觉得延灵道人和藏色散人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师出同门,晓星尘便向宋岚询问可曾听说过这两人名号。

宋岚用一种难言的复杂表情看他,说:“原来你不知道么。”

晓星尘一愣。

 

4

都说世事难料,其实也不然。诸般因果起承转合,大都脱不开那几副面貌,命好的自在逍遥,受难的苦苦挣扎。晓星尘自小长在山中,心地良善,又没经过什么风浪,书里说众生皆苦,便总是于心不忍。提了几次,坐在上首的道人却从无应答。

她看起来极为年轻,神色却又似乎是个老人。晓星尘知道从他初次所见时那副容貌就从未变过,像是隐居凡尘的仙人。山上来来去去人从来不多,垂髫黄发,却都是同辈的师兄弟姐妹。在他出现之前是如此,之后亦会如此。

大部分时候她是个十分随和的人,大概是活得久了自然看得通透。晓星尘曾经十分景仰这样的师尊,有时却又会有些害怕。

终于有一次,她说:“你决定了么。”

她原本盘膝坐在石台上讲经,却不知为何忽然停了下来,沉默良久,身边帷幔低垂,随风缓缓飘动。闻言,身边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晓星尘身上。近来他屡屡提及下山之事,这话是对谁说的不言而喻。

晓星尘一怔,他方才走了神,还未反应过来,她便接着说:“若是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

语气并无起伏,明明是十分冷漠的话语,晓星尘却听出了其中叹息的意味。

他忽然就明白了那时师姐的心思。

 

世外桃源,离开便再无处所寻。

 

他挺直了腰背,冲着那石台深深一拜。

 

5

结果到头来,还是违背了诺言。

晓星尘望向窗户的方向,能感觉到微风拂过脸颊,却看不到一丝日光。他双眼覆着五指宽的白布,眼窝深深凹陷下去,还有些隐隐作痛。

 

春日里阳光和煦,带着浑身是伤的宋岚回来时,山上正是春花烂漫,一片盎然。

多的还是旧面孔。有师兄急忙去通报抱山散人。晓星尘无力地在山门前跪倒,看着一双织云履慢慢走到眼前来。

她什么也没有说。

 

将一双眼睛生生挖出能有多痛?晓星尘不知道。抱山散人道法高强,换眼那一瞬间他只感到了些微的凉意,然后眼前一片猩红,再是一片漆黑。

昏迷过去前他想,宋岚那时必然不是如此。他面对的不是深恩负尽的师尊,不是为己所累的友人,而是满眼的妖魔鬼怪,满地的同门尸骨和一个笑意殷殷的仇人。

怎能不恨呢。

 

几日后抱山散人来了一次,说换眼之术进展顺利,只是宋岚伤势太重,还需养几天。末了问他,可要去看看?

晓星尘摇头:“他说过……从此不必再见。”

静默半晌,抱山散人笑笑:“他与你绝交,你却还愿意将自己的眼睛换给他?你这心性,难怪……”

晓星尘也笑了笑:“师尊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抱山散人摇了头摇,道:“我立下的规矩,已经破了一次。”

晓星尘道:“弟子明白。”

不会再有第二次。

晓星尘站起来,对着眼前人深深一礼:“师尊二十余年养育教导之恩,星尘永不敢忘。”

那双手扶他起来,仍是从前那样温暖有力。她说,我不曾有机会再见他们两个,如今我倒是想问问你。

“可曾后悔?”

可曾后悔?

被背叛,被伤害,失去双眼,最好的朋友割袍断义。

如今的他,当真是除了这把剑,什么都没有了。

 

6

“道长?道长!”他还没走进义庄,便听见小姑娘拄着竹杖蹬蹬地走过来,过门槛时磕绊了一下,晓星扶了她一把,顺手把她抱过来,“咦,你怎么在门口呀?你刚回来吗?外面下雨了,有没有淋湿?”

“瞎吵什么?全城都要被你吵醒了。”另一人懒洋洋地说,“道长夜猎辛苦,小瞎子担心你淋雨,还想着去找你呢。”

阿箐回过头怒目相对:“不要叫我小瞎子!我又不是没有名字!”

晓星尘皱眉:“大半夜的别出去乱跑,一点小雨能有什么。”抱着她跨过门槛,放回她睡觉的棺材里,把竹杖好好放到一边。

身后那人嗤笑:“就是,况且你去找他顶个什么用,最多不过两个人一起淋湿罢了。”

阿箐气得又要从棺材里坐起来,晓星尘忙温言安抚道:“好了,不要吵了。夜已深了,你们都早点睡。”又转过脸冲着那人道,“你也是,年纪也不小,怎么老是跟她计较。”

他笑了一声:“我年纪多大,道长又怎么知道?”

阿箐愤怒地踢了踢棺材:“又来了!道长救了你的命,还让你跟我们住在一起,你倒好!神神秘秘的什么都不说,不懂知恩图报还有理了!”

晓星尘扶额,对这两人颇为无奈。

那人吹了声口哨:“好好好,我没理,我不跟你吵行了吧。道长,夜安了。”

 

夜过三更。

晓星尘从袖中取出两颗糖,一颗放在阿箐的棺材边,另一颗放在了那位无名氏的床头。

一夜被勾起许多前尘旧事,他心中翻涌,确实难以入眠。

多年前他对抱山散人说,愿持手中剑,斩妖除魔,涤荡奸邪。到如今,无论之前经历了什么,这份初心倒是从未变过,也算可喜可贺。

他想世间大概每个人都是要经历过什么苦难的,如同阿箐,如同那位不知名的少年。他们能熬过艰难的时刻,到今日相聚,也算是幸运。他如今看清自己能力终归有限,不求兼济苍生,只是能在这一方屋檐下安居,保一方邪祟不侵,便已经很是满足。

 

桃源梦远,故人尚安,那一年他离开时说,红尘如是……师尊,我不后悔。

 

End

 

后来晓星尘听隔壁山头的大师兄说手中虽然执剑,仍需天意成全【不是

对辣鸡洋比个中指

原作里晓星尘和藏色散人应该不认识,这里强行认识一下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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