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峥嵘炎血抹

信他世事年年如旧,好花常有,好梦长留
沉迷游戏,不定期诈尸,微博@赤雎

【楚路】Crossroads

原著向一发完结

时间在第三部之后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些什么……

ooc预警

包厢顶上水晶吊灯明晃晃的,穿旗袍的服务生上了第三轮酒,路明非觉得自己有点上头。

这是他回来参加的第二次同学会。一顿饭已经接近了尾声,路明非看了看手表,分针咬着牙往下跳了一格,八点三十三分。

对面赵孟华他们还聊得热火朝天的,两年不见大家都越发人模狗样,接下来按一般流程还要一起去KTV,估计要玩到挺晚。

路明非已经萌生了退意。他的假期短得可怜,按计划后天返校,诺玛订了明天的机票,他没精力陪他们一块儿浪。

“明非下半年也要大四了吧?有计划吗?”陈雯雯看路明非这边没人搭理,走过来细声细气地问,“打算回国发展还是留在美国?”

路明非刚准备起身告辞,被她吓了一跳,只得重新坐下。

老实说这次同学会他也不是那么想来。上回这个场合楚子航给他救了场,路明非的形象一下子高大威猛牛逼哄哄起来,有人殷勤也有人对他敬而远之。赵孟华被洗了个脑,和他的关系也没有丝毫好转。倒是陈雯雯似乎对他好感大增,大概是路明非帮她救回了前男友,前男友又成功变回了现男友,其中因缘曲曲折折,路明非功不可没。

但陈雯雯的问题通常不那么好回答。路明非想,我这还没毕业就已经飞世界各地屠龙了,毕业了你指望我回国发展?发展什么?屠龙事业?

瞎话在脑子里转了个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路明非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瞥了一眼,一条新短信。

【什么时候结束,我来接你。】

简洁明了,是楚子航的风格。

路明非想了想,楚子航似乎是提过要跟他一起返校,只不过这次楚子航就是直接去执行部报道了。

他毕业了。

 

【师兄你还是现在就来吧救命!】

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头的原因,路明非有点心烦意乱,不太想再跟陈雯雯周旋,飞快地打完了短信。按下发送键的时候陈雯雯说:“你女朋友?”

……啊嘞,猜对了一半。

“不是不是。”路明非干笑着摆手,“就是一个朋友。”

陈雯雯有些促狭地笑了笑:“现在追你的女孩子应该不少吧?我看你上次来的时候那么厉害。”

“哪儿能啊我都是有师兄们罩着,你还不知道我么。”路明非也跟着笑,想着其实陈雯雯倒是没怎么变,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当年的文学社长打趣她的小弟,“你们接着玩吧,我明天要赶飞机,没法作陪了。”

“这就要走了?”陈雯雯有点惊讶,还是起身摆出了送客的姿势,“这么忙啊……以后常联系。”

“嗯,常联系。”路明非心里知道这是句客套话,你往往是明白不会常联系某个人的时候才会说这句话,像个自欺欺人的小把戏。

他起身往包厢门口走,打开门就见到楚子航一张面瘫脸,手还维持着想要敲门的姿势。

“……”

喂喂什么情况啊,师兄你来得是不是太快了一点?Panamera开得要飞起来了吧?一路闯了多少红灯啊?

“明天返校,我爸爸给我办了送别宴,也在这间酒店。”大概是路明非呆滞的表情出卖了他的内心,楚子航淡淡地解释。

“……哦”路明非低低地应了一声,身后有个女生发出短促的惊叫。

这是楚子航第二次出现在路明非的同学会上,每一次都像是来砸场子的。

 

 

 

地下停车场没什么人,路明非跟在楚子航身后,脚步声清晰可闻。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和楚子航在一起内心戏多如路明非也常常忘了怎么说话,好在楚子航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我还以为上次之后你不会再想参加同学会了。”

“这不是……以后可能没什么机会见了么,好歹同学几年。”路明非拉了拉衬衫领口,夏天的夜晚还是有点燥热。大概是酒精的原因,他觉得脸上有点发烫,“说来师兄你也进执行部了吧?到时候做驻外专员什么的,就要经常隔几个大洲大洋啦。你看我现在都不知道我爹娘在哪儿呢。”

路明非语气轻松。

“……”

沉默了一会儿,楚子航说:“我们也很久没见了。”

 

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

路明非忽然有点后悔,恨不得把刚才的话吃回去。

    

 

他们是有好几个月没见了。从日本回来之后两人几乎没再碰过面。卡塞尔学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连几个月遇到某个人,或者遇不到某个人,也是需要运气的。

不过这事说起来也不是没有原因。楚子航开始实习,不在学校的时间更多些。路明非准备特训,天天都累得死去活来,下了课只想瘫在床上。宿舍里还少了个芬格尔,连和他聊天喝酒发泄一下日了狗的心情的人都没了。

好像一下子到了什么十字路口,大家都往不同的方向走了,回头看一眼都来不及。

路明非和楚子航倒是一直保持在线联系,互发个短信邮件什么的。楚子航有时候回复很快,有时候则是隔了好几天才回一个“嗯”——后者的话路明非在那几天里会稍微担心一下。

但是回国的假期虽然不长,他们却到最后一天才见上面。

 

不是疏远。路明非想。他跟楚子航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热络过。

可能是他心虚。

 

“你现在住哪里?还是你婶婶家?”楚子航按了按车钥匙,Panamera的灯光闪了闪。他总是有这种瞬间转换话题的能力。

“没,我住另一家酒店。”路明非走过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上次事情之后他不太想回婶婶家,原本所谓亲情已经稀薄到几乎没有,突然浓厚起来反倒令人尴尬。何况将来存在那么多不确定,他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去巩固一下。婶婶那里没有好脸色,又徒惹叔叔担心。

路明非刚想坐进车里,突然啪的一声,楚子航把车门关上了。

路明非光速缩回了扒在车门边上的手,还是险些被夹到。

“那什么……师兄我们有什么话不能明天说……”路明非缩着脖子,他在有些人面前总是习惯性地露出怂样来。

 

空气里弥漫着某种不知名的情绪,路明非怔了一会儿,心说不好。

 

楚子航突然欺身压上来。路明非后退半步,整个人靠到了车上,感觉到楚子航微凉的嘴唇。

楚子航吻得很用力,一手扶着他的肩,另一只手在底下扣住他的手指。

路明非闭上眼睛回应他,这种事隔一段时间不做竟然有点生疏,牵手,接吻,耳鬓厮磨。楚子航的舌头滑进他嘴里。停车场里很闷热。

 

两个人都有点失控。路明非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

 

稍微纠缠了一会儿才分开,路明非觉得背上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他留神听了听四周,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衬衫的领子勒得有点难受,路明非伸手扯了一下,楚子航探手进他衣服下摆。

路明非大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低声道:“在这儿?师兄你爹走了没?就算你爹走了赵孟华他们还在上面呐!”

楚子航顿了顿,手换了个方向一把把路明非拉开,开了车门把他扔进副驾驶座上,又啪的一声关上门。

路明非被他这一连串动作搞得有点懵逼,转头一看楚子航已经发动了车子。

“在哪里?”

路明非一愣,反应过来楚子航是在问他住的酒店。

路明非报了地址。楚子航挂了挡,说:“你系好安全带。”

 

十分钟之后路明非觉得楚子航这句话是真心实意替他人身安全着想的。

 

 

 

“师兄我跟你说我就觉得那前台看我俩眼神不对……”路明非躲躲闪闪地把脸别过去,嘴巴倒是一直没停。房间里只开着昏暗的壁灯,楚子航像是笼罩在他身上的一团巨大阴影。

楚子航无奈地把他脸扳正,用嘴唇堵上了他的话。路明非就这点不好,一紧张就不停地飚烂话,相当没有情调。

路明非一时没调整过来,一口气憋着差点窒息。好在楚子航很快放开他,舌头移到他喉结上打转,轻轻咬了一下。

“我俩本来就不对……”楚子航低低地说,声音盘旋在路明非耳边,针尖似的往里钻。

路明非微微喘着,心说师兄犯规啊你的人设明明不是这样的……不过他很快就说不出话来了。楚子航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他的扣子往下探去,路明非咬着嘴唇,一声短促的呻-吟压在喉咙里。

这动作也太特么娘炮了……路明非只能默默吐槽,身体还是很配合地环住楚子航,抬了抬腰。几个月的训练下来他的身材还是有点长进的,手臂和小腹上肌肉线条隐约可见,尽管还比不上楚子航,至少那一点赘肉都没了。

楚子航从喉结吻到他的小腹,路明非被亲得有点晕晕乎乎,被触碰到的地方开始发烫,然后蔓延到全身。他有点不舒服地动了动,手指抚过楚子航光-裸的后背,那块胎记的温度也灼烧着他。

 

被进入的时候路明非还是不自觉收紧了手指,太久没做,即使是经过润滑的身体猛然间也还有点承受不来。

恍惚中听到楚子航似乎也闷哼一声,路明非意识到自己的指甲可能该剪了。

“弄疼你了?”楚子航垂下眼来看他,轻轻地问。

“没事儿你继续。”路明非努力放松身体,把脸转开,楚子航没摘美瞳,眼睛还是漆黑的。他想起一些以前的事,在仕兰中学的时候,在操场上远远望到的教学楼上的身影。那会儿他作为陈雯雯的小狗腿跑前跑后,偶尔听人八两句楚师兄的传说,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就出来,留下个“哇好厉害”的印象,没了。

你说那时候怎么就没人知道他是这种人呢?

路明非一边想,一边忍不住在前列腺摩擦的快-感下呻-吟出来。

 

楚子航不是这么想的。

同一件事站在不同人的角度来看有时候天差地别。楚子航后来想想他苦逼的暗恋能一直追溯到高中时代。

等会儿,那能算暗恋吗?

他仔细思考了一下。参考样本不多,就路明非一个。路明非总能把暗恋弄得人尽皆知就自己以为捂得严实。但至少他给陈雯雯鞍前马后是实实在在的,诺诺这个大姐头当得也是实实在在的,时空距离好歹小点。楚子航这个……就好比孤僻的天文学家观测宇宙的时候偶然发现一颗孤独的小行星,正常人能一拍大腿说哎呀你我同病相怜决定就是你了吗?

正常人做不出这事儿。正常人根本不会去考虑一颗小行星是否孤独。

又想起那个雨天顶着衣服跑回家的败狗了……要是那个时候早点迈一步出去会怎样?他们会在各自走到命运十字路口之前认识吗?也许当时还不会特别熟稔,然后因果种种千丝万缕归于一线,又能重逢。

不过也有可能自己会被当成什么有奇怪口味的学长拒绝……

他曾经对自己会注意到路明非这一点十分惊讶,不知该归结到某种正义感还是天性里的“血之哀”。

楚子航觉得这大概不能扯到“恋”上,可能只是见到某个人的时候,一刹那的动摇。

 

 

楚子航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路明非正趴在床上给电视机换台,身上只盖了条毯子。还早着,楚子航看了眼时间,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像极了一年前。

“现在的电视剧怎么越拍越无聊……”路明非扔了遥控器翻了个身,“师兄你今晚没事就住这儿吧,离机场也近。”

“恩。”楚子航应了一声,在他身边坐下来。

这个晚上可以这样过去。路明非参加了一次还算圆满的同学会,楚子航好好地和家人道了别并约定了下次回来的时间,他们重新见面,巩固了一下感情,安稳地睡一觉,第二天踏上返程。他听说路明非继任了学生会会长,还准备表示恭喜。

楚子航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淡淡的不安感。每个人都有长大的一天,衰小孩也不例外。他从以前就觉得路明非是那种心里藏着狮子的人,只不过释放的过程可能有点缓慢……

“我说师兄,难得见一次面也没见你说几句话,我刚刚都有种我们是一-夜情的错觉……”路明非小声念叨,“你不会是……遇到了什么事吧?有什么不开心的来分享分享大家开心一下嘛……”

“不是。”楚子航偏头想了想,“就是觉得你好像变了。”

“变你妹夫!老子一直为你守身如玉着好吧!”路明非扔了个枕头过去,“我每天训练累得跟狗似的哪有功夫乱勾搭妹子!要出轨也是你的可能性比较大!”

“……我不是这个意思。”楚子航黑线了一秒,忽然明白那种不安从何而来了。

他从未对前途有过迷茫。目标坚定又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的人总是活得格外用力和认真,楚子航曾经也是个有着“达到了目标就算死也无所谓”信念的人。

他没有想过这种关系可以维持多久。不过原本也不必多想,天下无不散宴席,所有关系都有走到尽头的一天。

但路明非可能会成为一个变数。

楚子航笑笑,意识到自己本来就不应该自大到觉得自己能安排好一切。

“笑屁。”路明非闷闷不乐地往毯子里拱了拱,老实说他不太高兴,又要回到魔鬼训练里让他有点开学前焦虑。好久不见师兄又是这个德性,丝毫不体谅他的辛苦。

楚子航凑过去亲了他一下,满意地看到路明非依然像第一次一样红了脸。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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