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峥嵘炎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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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卡】永无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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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之前说过的,卡卡西本人比永无乡的招牌要惹眼得多,所以最开始我是先注意到他,之后才看到这家店铺的。那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突然下起雨来。市郊有个大型垃圾处理厂,污染问题年年上新闻,可拨款总也不够。这附近的酸雨浓度已经远高于标准值了,而我并没有带雨衣。

这种情况并不是没有发生过,虽然我平日里还算是细心,但工作上斑那家伙对我的压榨时常让我昏天黑地,早就顾不上关注天气预报之类的事了。好在我平时穿的衣服也有些防护的作用。对皮肤的侵蚀倒是其次,那时候我可是非常担心人工的肢体会因此受损,那样不仅会被斑责骂,还会在我的负债上又多添一笔。街上的人们都撑开伞或者披上雨衣快速跑开,我慌乱地把外套的帽子拉上,计划如何抄最近的小路回到公寓里去。

我就是在那时候看到卡卡西的。隔着一道玻璃门,他悠闲地坐在柜台后面读一本书,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穿了件灰色的长外套,袖子卷到手腕以上,用露在手套外面的半截手指时不时翻动书页。

屋子里亮着灯,他安安静静地看书的样子就好像是那些青春偶像剧里的文艺男主角一样迷人。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手里的书是五大国的某类畅销擦边读物,于是我实实在在地被他那副样子给吸引了。

感受到我的目光,卡卡西抬起头来,在看到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我们对视了大概不到三秒的时间,然后他站起来往外走。雨还在下,慢慢从银针似的细密过渡到豆子一样砸下来。卡卡西问我:“您想进来躲一躲吗?”

 

 

“……”

“很惊讶吗?”白头发的男人说,“这样的装修不好看?请不用拘泥,刚开张,我也希望得到一些建议呢。”

“啊,不,并不是不好看,只是……”只是和外部看起来很不一样啊!因为刚才太过注意这个男人的缘故,我竟然没有发现在破烂的建筑外壳里面是这样梦幻的装修,墙壁整个漆成了深蓝色,上面同时存在着小行星、人鱼、荆棘和一些其他莫名其妙的东西。不仅如此,我一低头,发现脚下踩着一条腹部高高凸起的蟒蛇。

当然不是真正的蟒蛇,只是一块图案而已,风格也十分幼稚,就像是小孩子用蜡笔画在上面的。一个小小的女孩外貌的人偶悬浮在空中,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她穿着繁复的小洋装,棕色头发,脸庞十分可爱。这种装饰人偶倒是十分常见,一般会搭载简单的AI,充作吉祥物或者导购员之类的用途。

“很不像是维修店的风格啊。”我感叹了一句。官方的维修中心一般会修建成医院那样的白色,斑有时候则会喜欢建一些风格更加猎奇的。不过这样算什么?童话城堡吗?

 “姑且算是一些个人爱好吧,毕竟我这里也不是专业维修店呀。喏。”他指了指左边货架上的小玩意儿,“靠这些东西赚钱的话,还是希望能吸引一些年轻人呢。”

 “这么说,您很喜欢小孩子吗?”

“也不算是’喜欢’吧,毕竟有时候的确是很吵啊。”他慢条斯理地端起马克杯喝了一口,“不过怎么说呢,无忧无虑的人总是让人非常羡慕的啊。”

原本寒暄到这里就该结束了,但他又向我提出了邀请,这让我能理所当然地多留一会:“那么作为这里的第一位顾客,要不要试一下我的服务呢?当然,是免费的哦。”

 

我想我的身体状况真是太明显了,无论是机械手臂还是面具下面的电子眼,是不是看上去就像人群中的一个怪物呢?我突然意识到作为修理技师,他自己身上却似乎没有任何改造的部分。

不过在他这么对我说的时候,我只是靠近看了一眼他的名牌,礼貌地接受了这个邀请:“那么麻烦您了,旗木先生。”

 

因为只是常规的检修,过程并不复杂,但在他检查完手臂和胸口、要求我摘下面具的时候,我犹豫了。

“左边的眼睛,是电子眼吧?”他对我解释,“只是查看一下基本情况。不过,如果您实在介意的话,跳过这一步也可以。”

“唔,倒不是这个原因。”我低头轻轻触碰了一下面具,合金的冰冷触感却能让我感到安全,“不是因为要隐藏身份什么的……只是怕这张脸吓到别人而已。”

“哦,这倒是不用担心。”他若无其事地说,“我想再怎么样也不会比这个面具更丑了。”

……什么呀,这不还是在嘲笑我吗!

“抱歉抱歉。”他笑了起来,看不出是真的为此感到抱歉,“那么作为交换,我也坦诚一些如何呢?”

 

——于是我们就真的坦诚相对了。

这个距离他嘴角的那颗小痣也看得很清楚,在他看来我右边脸颊上的伤疤一定也是。作为今天才认识的陌生人,对我而言未免有些太快,但又好像是理所当然。啊,一般人平时都是以真容示人的不是么?但我依然有些惴惴。他先是用仪器扫描了一遍我的眼睛,过程靠我很近,我就顺便询问了一下他身上是否也有改造的部分。

“没有哦。”他给出了否定的回答,然后又想了想,指了指左眼,那上面有一道竖着的暗红色伤疤,“一定要说的话就是我这只眼睛了吧,是一位朋友的……礼物,不过并不是人造的。”

“咦,为什么呢?我听说很多技师为了工作起来更加精密,至少会去更换骨骼或者强化一下视网膜什么的。”我故作轻松地发问,“城市里自我改造都快变成时尚潮流了。”

“唔,也许吧,但我尽量不让不需要的东西占据过多地方。”他淡淡地说。

“原来您是保守派的呀。”我恍然,的确,直到今天舆论反对改造的声音依然没有止歇,“但和工作有些矛盾吧?”

他笑眯眯地点头:“生计嘛,没办法呀。”

“其实我也是呢……说出来您可能不大相信。”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急于向他解释这一点,好像生怕他会对我这样高度改造过的身体反感一样。我对他解释尽管我的右半边身体几乎都是义肢,但这都是从前受过伤导致的必要改造,其他功能都是附带的。他是个很有教养的人,没有露出任何不信任或者嫌恶的表情,这让我大松了一口气。

“听上去是很严重的伤呢。”他很抱歉地说,“当时一定很痛苦吧。”

我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这一天很快就结束了,直到检查完毕他都没怎么再说话。因为多多少少还是被酸雨淋到,他替我略微清洗了一下外壳,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了。但今天的收获并不在这方面。临走的时候他送我到门口,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初次见面就这样说可能有些唐突……”

“不过今后也算是附近的邻居了吧……我叫宇智波带土,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他看着我,然后笑了笑,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整个眯起来:“可以哦,带土。”

我清晰地感觉到在重重金属包裹之下那颗血肉做成的心脏的跳动声。我说:“那么再见,卡卡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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