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峥嵘炎血抹

信他世事年年如旧,好花常有,好梦长留
沉迷游戏,不定期诈尸,微博@赤雎

【柳杨】浮生缄[完]


柳惊涛×杨青月

现代AU,剧情为车服务,不要太在意细节和常识

 

 

 

后面有人不耐烦地按喇叭。柳惊涛望了望,路上一排长龙挤挤挨挨,远远地看到信号灯由红变绿,车队开始用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缓慢挪动。

市区晚高峰什么德行他一向很清楚。天色比平时暗得早了些,隐约有点要下雨的意思。这几天降温厉害,开了窗,呼出的气都是白的。柳惊涛低头看了眼表,他提前了半个小时下班来接人,看来还是要迟到。

短信发出去没一会,叮咚一声,柳惊涛点开消息,杨青月还是一如既往地好脾气:不要紧,赶不及就算了,我可以打车回去:)

他摁下休眠键,屏幕的亮光熄灭了。柳惊涛把手机放回口袋,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果然就迟到了。

杨青月看样子已经一个人做完了复查,大厅里开着暖气,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毛衣,手臂上搭着脱下来的大衣和青色围巾。柳惊涛在候诊厅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往外走,单手拿着手机低头拨号,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摞盒装的药片。柳惊涛在后面叫了他一声,杨青月回过头:“大哥?”

柳惊涛过去帮他拿东西:“堵车耽误太久了。你检查完了?”接过那几盒药的时候柳惊涛碰到了他的手,杨青月有些不自然地往后缩了缩。

“嗯,老样子,吃药就行。”杨青月把手机收起来,两人一道往外面走,玻璃门一开他就被扑面而来的冷风冻得吸了口气,“嘶——刚想给你打电话。”

柳惊涛皱眉:“先把衣服穿上——老样子?还是睡不好?”

这阵子他家里和公司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柳惊涛忙得焦头烂额,算算是很久没陪杨青月一块来医院了。杨青月小时候出过一场车祸,外伤治好了,脑子里留下后遗症,人一直痴痴傻傻的。他们两个,再加一个唐家,几家人商业上世世代代合作的,关系都不错,孩子们不论血缘远近,经常不分年纪放一块玩。傻子不会说话也不会反抗,被欺负了也不吭声,于是时常成倍地被欺负。柳惊涛在家里当大哥成了习惯,给他出了次头,一架打得人人都知道杨家的小傻子不能再惹。

他开始只是单纯看不惯杨青月这个身体情况还受人欺侮,久而久之也对他上了点心。杨尹安夫妇生二胎的时候难免对大儿子有所忽视,柳惊涛还时常去照看他。杨青月那时候脑子混沌,却单纯固执地认下了这个好友。

后来两人都年纪渐长,杨青月的病在几番辗转求医之下也渐渐好转,除了偶尔头疼,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了。他开蒙晚,不像杨逸飞从小被当继承人培养,身上没有担子,要做什么家里都随他去。他们两个关系一直很亲,柳惊涛每隔一段时间陪他去医院复查,也就前段时间忙了些。

他跟唐小婉订婚的事传得沸沸扬扬,柳惊涛要筹备订婚宴和一堆将来的事务,大半个月没跟杨青月见面。也是那时候杨青月旧病复发,头疼睡不着觉,闭眼噩梦缠身。柳惊涛原本是不知道的,有天忙昏了头,一时兴起扔下工作跑去杨青月学校门口等他下班,杨青月出了校门看到他,两个人都是一愣。杨青月奇的是柳惊涛不忙公司的事也不去陪未婚妻,还有闲工夫来找他;对面柳惊涛在想,这人脸色怎么都差成这样了。

 

然后杨青月被拉着去医院,被强硬规定了作息时间,柳惊涛甚至在他手机上设了闹钟提醒他吃药。杨青月自己觉得不是多大的事,被他弄得哭笑不得,直向他讨饶。

没几天柳惊涛果然抽不出时间管他了。订婚宴上叶凡大闹了一通,带着准新娘跑了。杨青月没去参加宴会,只是这事比这场商业联姻本身更加吸人眼球,没多久各种八卦消息就漫天飞。

他是局外人,没什么说话的余地和立场,也就只能空泛地安慰几句。不过柳惊涛在他面前对此冷漠到了可怕的程度,他大概明白柳惊涛对唐小婉未必多么真情实感,只是这事拂了他和柳家的面子。柳惊涛对叶家的人本来就没什么好感,前几年柳夕产后抑郁闹自杀,险些没救回来,现在又闹出这种丑闻,两家关系更僵。

这些事杨青月都插不上嘴,也只能叹口气。

 

 

柳惊涛拿手里的药盒子敲了敲他脑袋,对他的心不在焉略有些不满。都说久病成医,杨青月向来是很会照顾自己的,这次有些反常,看来持续的时间也不久。上次见他时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消退了不少,只是脸色还是苍白。

“干什么——我每天都按时吃药了,不会睡不着。”杨青月偏头避开他,穿上外套,懒洋洋地拉长了语调。

“记得就好,身体坏了难受的还不是你自己。”他们出了医院,街上的路灯已经亮了,下了点小雨,柳惊涛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带着伞,撑开来遮住一方天空。伞不大不小,两个男人挨着就有点挤了,杨青月不着痕迹地往外挪,柳惊涛便顺势把伞往他的方向倾斜,人又向他靠了靠。

杨青月在心里叹了口气,说:“现在路上应该还堵着,吃了饭再回去?逸飞说他今天加班,不用等他。”

 

街对面一排小餐馆,柳惊涛看了一圈,个个都嫌不干净,最后还是开车去超市买菜。他带杨青月回了自己在市区的公寓,电梯到十四层停下,柳惊涛翻了半天没找到钥匙,还是杨青月从自己的包里拿了一串钥匙出来,挑拣出了正确的那把。

他们去对方家里蹭饭也是常有的事,不过杨青月也很久没来柳惊涛这儿了,看到客厅里多出的那架钢琴,还是有点惊讶。柳惊涛完全不像是懂音乐的样子,能哼完一整首歌不走调都难能可贵。

杨青月随手按了几个键,音倒是准的。

“路过店门口看到的,想你什么时候过来还能弹弹。”柳惊涛在门口换了鞋,拎着塑料袋进厨房洗手洗菜。

这个猜测在看到钢琴的时候从杨青月脑子里一闪而过,这么轻描淡写地被说出来,还是让人心里微微一动。

柳惊涛做饭不要他帮忙,杨青月决定不辜负他买钢琴的这份心意。琴键上落了薄薄的一层灰,他用纸巾抹去,坐下来想了想,开始弹奏。厨房隔音尚可,等柳惊涛关了火端着盘子出来,发现他弹的是《歌唱祖国》。

柳惊涛:“……”

杨青月笑了笑:“学生要参加合唱比赛,这几天一直在陪他们练。”

“……”柳惊涛把菜端上桌,解了围裙搭在椅背上:“来吃饭。”

 

时间忽然倒流回几个月前,他们能一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做朋友。确实什么都没发生,他们随口聊了几句各自近况,房间里响起电话铃声,柳惊涛看了眼来电显示,掐掉了。杨青月咬着筷子,觉得自己不该是那么卑劣的人,但他说不清对此是喜是忧。

 

做饭的人不洗碗。柳惊涛去阳台接着他那个未完的电话,杨青月老老实实地收拾桌子,水槽里的流水声完全盖过了谈话的声音。

 

柳惊涛挂了电话,唐家也没想到能出这档子事,到头来反倒欠了他一个人情,尽管跟原本想的有些偏差,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个收获。

外面雨早就停了,雨后空气好了些,半弯月色明亮,乌云散去露出零零散散的几颗星星。扑面而来的冷风让人清醒,他难得稍微反省了一下自己偶尔为达成目的不去考虑别人心情的做法,比如小了他一轮的唐小婉。小姑娘现在不知躲在哪个角落里避开她爸妈的地毯式搜索,柳惊涛现在真心地希望他们能藏久一些。

他在阳台抽完了一支烟,返身回客厅。杨青月看样子是要走,刚从沙发上拿了外套披上,过来跟他打招呼时没留神碰掉了桌上的杯子。柳惊涛跟他一块蹲下来捡地上的碎片,指尖相触,杨青月想缩回手,握住的动作稍微用了力,就被玻璃割了两道口子。

柳惊涛失笑:“你今天怎么回事——我来吧,你别动。”

“……可能脑子冻坏了吧。”杨青月无奈自嘲,看着柳惊涛收拾完了地上的碎片,去房间里拿药箱。

 

掌心的划痕比手指上的深一些,柳惊涛给他止了血,清理了下伤口,开始涂药水。杨青月忍着手心的微痒和刺痛,不吭声。

他向来火气不旺,冬天手容易发冷,手掌被柳惊涛托着,触碰到的地方很是温暖。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指腹上带着薄茧,柳惊涛知道它们跳跃在黑白琴键上时好看得像是精灵。

他把那只手举到身前,低下头吻在指尖。

 

杨青月惊得身体后仰,柳惊涛手上加了力,并不愿意放开他。“你……”他急着移开目光来掩饰慌乱,之前那些有意无意的回避忽然都有迹可循了,柳惊涛笑起来。

他温柔的时候时常显现出一种迷人的魄力,杨青月站起身后退一步:“柳惊涛你别来招我。”

柳惊涛拉着他的手腕把人扯过来揽在怀里:“杨青月,你喜欢我?”

 

忽然很安静,杨青月僵了一下,没说话。

柳惊涛叹了口气。他并非对对方情感慢慢变质的过程一无所知,只是在此些微的试探都可能让最初的感情迅速毁灭,像那个玻璃杯上的裂缝。

他想起自己订婚前把消息瞒得严严实实,自己都不明白是不想让谁知道。

“可是我好像挺喜欢你的,这可怎么办。”

 


可能是身体疲劳的缘故,杨青月很久没有像这样不依靠药物睡个好觉了。第二天是周末,他很安逸地睡到天光透亮,起来去浴室冲了个澡。柳惊涛比他起得早,没有叫醒他,桌上留了早饭,杨青月叼着面包片逛了一圈,看到他正坐在书房里,面对着电脑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戴眼镜的时候看上去十足是个有模有样的斯文败类,杨青月倚着门框待了一会,柳惊涛终于受不住他的目光,摘下眼镜转过身问:“看什么。”

杨青月莞尔:“大哥好看。”

“……”柳惊涛觉得他好像解锁了什么不得了的性格,“周末有安排吗?空的话一块出去走走。”

“约会吗?”杨青月笑着了看包着纱布的左手,听上去对他的学生们没什么愧疚之心,“下午要陪学生去学校练歌,看来要鸽他们——你不忙了?”

柳惊涛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兵荒马乱这么多天了,不想理那些老头子……我要是告诉他们我俩在一块了,你说哪一家会先疯掉。”

杨青月想了想,认真道:“应该是你爸。”

柳惊涛看着他的眼睛,没多久两人一起笑出声来。

 

客厅里落地窗的窗帘拉开着,天气很好,阳光大块地漫溢进来,空气里漂浮着稀薄的尘埃。杨青月没什么事情做,坐到钢琴凳上,单手慢慢弹了一首Childhood,音键的声音单薄明亮。

柳惊涛闭上眼睛听了一会,岁月静默。

 

End




流水账文风,黑心企业家和音乐老师的腻歪恋爱,前半部分听着电灯胆写的,好像有点雷。反正看到这里你已经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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