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峥嵘炎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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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杨】怀梦

超短,感谢群里小可爱的梗,图放最后


柳惊涛x杨青月

 

 

 

戈壁里朔风凛冽如刀。

入夜后周围渐渐静了下去。商队在避风的岩石后面歇息,篝火噼啪作响,跃动着柔暖的光。柳惊涛枕着刀和衣而卧,他的位置远离人群,侧头正能看到夜空一轮明月。

今夜月圆。

——不知秋思落谁家。

 

他一路西行至此,本是为寻找几年前失踪的柳浮云踪迹。听闻明教队伍中有人擅使的武功,不走轻灵一派,反倒颇似绝迹的吞吴刀。几次下来却只探得了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像是总与人擦肩错过,叫人不由心生无奈。

他翻了个身,怀里掉出了什么东西。

一叶赤色的蒲草。

荒漠里总有匪贼来来去去,他仗着武艺替商队挡下了几波,不乏有人怀着谢意送来礼物,被他一一谢绝,唯独这一件。

“这叫梦草。”那小姑娘赠他草叶时笑得神神秘秘,“带着睡觉可以做梦哦。”

“做梦?”

“所求之事,想见之人,先生没有么?都可以在梦里见到啊。”

梦境虚无缥缈,加之他见过有人为逃不开的梦吃尽了苦头,自然对这类传说没什么好感。柳惊涛想起女孩的笑脸,实在不忍心拒绝这纯真的好意,只当是个孩子的玩笑收下。

 

可东西真到了手里,又让人忍不住心生妄想。夜里有风,那片草叶在手心打了个转,作势要飞走,柳惊涛合拢手掌,把它收回怀里,闭上眼睛。

 

 

 

梦里琴声泠泠,散在含着沙的风里。

柳惊涛摸了摸胸口,梦草还在那里。篝火已经熄了。白日里将人烤得发烫的热度退去,银白的月色映着冰冷的沙地,远处隐隐传来兽类长嗥,更显气氛森冷。

柳惊涛长吐了一口气:“我当能梦到江南春色,怎么还是这鬼地方。”

青衣人停手按弦,笑看向他:“吵醒你了?”

他原本盘膝坐在不远处岩石上,此时便收了琴朝柳惊涛走过来,身后影子被月光拉长,影影绰绰。

“听说有人除了这一带横行的马贼,没想到是你。”杨青月在柳惊涛身边坐下,“我离家游历,远隔千里竟然还能遇到大哥,可见缘分不浅。”

是梦吧。沙地粗糙砥砺手掌,触感真实。那么是鬼魅么?夜间潜入人心,捕捉一丝灵犀,幻化成心中所念,摄人魂魄。

柳惊涛无奈道:“夜半弹琴,你这是什么做派。”

“月色甚好,不忍入睡。”杨青月回头,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忍俊不禁,“怎么,莫非吓着你了?”

柳惊涛忽然想起来,自幼时起伤病缠绵了多年,他是很少离开千岛湖的。大漠中这样的月色,的确是少见。

他伸了个懒腰,往石壁上一靠,坦然道:“是,我当是戈壁里鬼魅夜巡呢。”

两人互望一眼,不一会齐齐笑出了声。杨青月摇头:“那可让大哥失望了。”

 

左右睡不着,杨青月便给柳惊涛讲起近日之事,传闻中的宝藏,神秘的地下部落,还有卷进其中的纯阳宫与明教。柳惊涛渐渐皱起眉:“何方易?”

杨青月点头:“我便猜大哥是为他来的。我只远远见过那位护法一面,只觉得眉眼很是相似,不知是不是世兄。”

柳惊涛叹道:“罢了,我改日再去寻问。”

杨青月安慰了几句。夜空明月高悬。柳惊涛按了按胸口,压不住那种如行半空的飘忽不真实感。那女孩的话响在他脑海里。所求之事,想见之人,这样是否算是实现?

 

“……大哥?……这是什么?”

柳惊涛低头,半片红色的草叶露在衣襟外面。

杨青月凑近,把它从他怀里抽出来。柳惊涛无奈地按住他的手:“梦草……许是你我相见契机,也说不定。”

杨青月一愣:“怀梦?叶长似蒲,色红如朱,昼缩夜出……倒是与传说相符,只是验梦之说多方讹传,不知是真是假……”

他的体温比常人冷一些似的,手被包在另一个人的掌心里,一点点被染上暖意。柳惊涛苦笑:“别笑话我。”

“怎么会。”杨青月声音里含着笑。那片叶子被他拿在指间把玩着,那是双常年习琴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汉武帝思李夫人不可得,方有东方朔献怀梦草。大哥是有什么求而不得的东西,只能在梦里一见?”

柳惊涛盯着他的眼睛:“寤寐思服……我却不知现下是梦是真。”

周围彻底静了下来,连远远的鸦啼都听不到了。杨青月侧头想了想,凑近了亲上他唇角:“我若说是真的,只怕你还不信……不如自己来试试。”

月光斜斜穿过岩壁的缝隙,他只能听到风声和心跳。柳惊涛揽过他,压低了声音:“……得离他们的队伍远些……”

杨青月轻轻笑笑。他松了手,反手攥紧了柳惊涛衣襟。他们在夜色里安静地接吻,那片叶子在空中打了个旋,很快飘远了。

 

End


到站了,都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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